大师为何记得这么清楚?”苏砚问。
凡尘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因为三十年前,贫僧的师父,就是在这里死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师父是拈花寺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可他不爱参禅,偏爱练剑。三十年前,他持半块令牌入洗剑池,想取一柄佛门古剑‘菩提’。”
“然后呢?”
“然后他再也没出来。”凡尘看着池水,眼神空洞,“三天后,池水将他送了回来,只剩一具白骨,和这把剑。”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剑。
剑很普通,木鞘,铁身,剑柄上缠着褪色的布条。可当凡尘握住剑柄的瞬间,整把剑忽然发出低低的嗡鸣,剑身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
“这是……”苏砚瞳孔一缩。
“我师父的遗物。”凡尘抚摸着剑身,像在抚摸老友的背脊,“他在池底到底遇见了什么,没人知道。贫僧只知道,他死前用这把剑,在石门上刻了四个字。”
“什么字?”
“凡心不灭。”
苏砚心头一震。
凡尘收起剑,站起身,拍了拍僧衣上的尘土:“苏砚,贫僧知道你为何而来。你要的剑,就在池底最深处。但贫僧劝你一句——如果见到那扇石门,千万别进去。”
“为什么?”
“因为进去的人,都死了。”凡尘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三十年间,共有七人持半块令牌入洗剑池,其中五人死在池中,两人走到石门,推门而入,再无音讯。你是第八个。”
苏砚沉默。
山风从洞口灌入,吹得池水泛起涟漪。那些剑也跟着轻轻震颤,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大师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苏砚问。
“是,也不是。”凡尘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贫僧是来还债的。三十年前,师父入池前,曾嘱咐贫僧,若将来遇见一个能持半块令牌走到池边、听完这些故事还不转身离开的人,就把这个给他。”
他从怀里摸出一物,递给苏砚。
是一枚玉佩,和慕容清歌给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的不是慕容家的家纹,而是一个小小的“凡”字。
“这是?”
“师父的遗物。”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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