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将烟蒂在脚下碾灭。
抬起头，目光在广志国和陈翔生脸上扫过。
声音平淡的开口说道：
“急什么。”
“李四婆他们的话，听着是挺狠，句句都想把我们钉死。”
林东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蠢。”
“蠢？”
陈翔生没忍住，往前凑了一步，疑惑的问到。
“对，蠢。”
林东重复了一下，说道，“他们攻击我们跟鲜百惠合作的风险，攻击大企业靠不住，宣扬小农经济才稳定。这套说辞，放在任何一个村子都能用，听着很有道理，对不对？”
广志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不过却没插话，只是坐在那里吧嗒着旱烟。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可他们偏偏没提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林东小声的开口说道：“我们的合同。他们一个字都没提我们跟鲜百惠签的具体条款，没提我们严格的品控流程，为什么？”
林东没等陈翔生开口，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或者说，教他们说话的那个人，根本不清楚我们合作社内部的运转细节。”
这一下，陈翔生也听明白了，开口道：
“我靠！你的意思是，这人不是我们村的？”
林东笑着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就算再眼红，也知道我们赚了多少钱，也知道这笔钱最终是会花在村里的。这些事瞒不住人。背后这个人，对石头村的情况一知半解，只能拿些大道理来煽动人心。”
广志国猛地抬起头，烟杆重重磕在石桌上，看着林东，咬牙切齿的说道：
“乡里的人！”
林东点了点头，也是附和的开口说道：
“没错。只有乡里的干部，才会因为我们的蔬菜合作社直接跟县里搭上线而感到不爽。”
院子里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陈翔生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跟村民斗，跟流氓斗，他都不怕。
可跟乡里的干部斗……那叫以卵击石。
“是谁？”
广志国声音沙哑的说道。
林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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