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敲开了她的门。
“怎么了妈？”
“那王八犊子吐一地，熏死人了。”黄丽华翻着白眼抱怨，“今天我是不能睡那屋了，在你床上挤挤。”
阮杳偏头看了看，阮同方拿着铁锹铲了些炉灰进屋，身上只是简单披了件外套。
“快进来吧。”阮杳赶紧让人进来，黄丽华腿上就一条秋裤，肩头也是一件厚袄子，很明显两人是已经躺下了，又被阮振南折腾起来的。
黄丽华瞅见扣放在被子上的书，问她：“快十点了，你还不睡呢？”
阮杳钻进被窝，“就看一小会儿，睡觉前看书有助于加强记忆。”
床不大，两人睡着得手臂挨着手臂，阮杳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和别人睡一张床了，打她有记忆开始，就算是和别人睡一间房，也是分开两张床睡的。
这种同床共枕的感觉让她瞬间浑身僵硬，就连黄丽华都感觉到了。
“妈是不是挤着你了？”黄丽华又后悔了，其实收拾好呕吐物，开门窗散散气味就好了，她干嘛要来打扰杳杳呢？
阮杳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没有，我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有很多事她不得不去习惯，保不准下一次她还会要跟别人一起睡觉呢，毕竟家里条件就这样，来了客人不可能去宾馆开房住，也不存在有空着的客房随时能住这一说，基本上都是想办法挤一挤。
黄丽华释然了，她是极少会去怀疑女儿说真话假话的，只要是阮杳说的，统统都是真话。
“是不是害怕那个什么作文比赛不能拿名次啊？”黄丽华自己很快给女儿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没关系，就算你拿不到名次，妈也觉得你很棒。”
她对女儿的要求一直很低，健健康康、开开心心长大就好，成绩优不优异，有没有出息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