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杳也回家把准备好的腊鱼、腊肉拎上,跟黄丽华打声招呼,和李家两兄弟往陈家走去了。
陈汉文和卢丽娜是大年三十那天上午才到的金水镇,陈汉文是第一次踏足金水镇,虽然这里是他的老家,但他生在陈老爷子插队的地方,后来又跟着陈老爷子进城、北上,从未回来过。
这里的一切对于他而言很陌生,坐车穿过乡土气息浓厚的街道,瞧见旁边低矮的土砖房与自家欧式大别墅形成强烈的贫富对比,他开始心疼儿子,思索父亲说要让陈野吃吃苦这件事是否太过残忍。
来的时候,陈汉文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用摩丝全部往后梳整齐,露出刚毅的五官,显得风度翩翩,气质超群,百分百总裁范。
但现在,陈汉文裹着一件军用大衣,坐在壁炉前基本不动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叹气:“爸,这里真的不适合你生活,又冷又湿,你老寒腿受得了吗?还是跟我回首都吧,陈野也是,我看他应该知道自己的生活来之不易,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卢丽娜也劝:“是啊爸,你这天天炒海盐热敷也不是个事,这里太潮冷了,不适合您养老。”
陈老爷子哼哼两声,“我是过来养老的吗?你们别说了,我不会答应你们的。”
陈汉文皱眉,“您这不是让别人说我们不孝吗?”
“谁敢说?”陈老爷子横了儿子两眼,“想要尽孝,可以啊,你俩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陪陪我老头子不就是在尽孝了。”
“我在这里陪您,那公司怎么办,谁来管?”陈汉文口气无奈,“明年我们会促成一个大项目,正是紧要关头,我过两天就得走了,得抓紧时间谈妥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