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在意，她今天才意识到，他喊妹妹，和哥哥喊妹妹时的语气好像很不一样。
哥哥叫她“妹妹”是习以为常的亲情，语气里带着随意和理所当然。
但薄盏叫她的时候，声音更低沉，尾音好像会轻轻上扬，带着晦暗不明的宣告。
虞夏茵琢磨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学长，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妹妹？”
薄盏自然是故意的。
因为谎言重复得足够久，她就会习惯，就会变成认定的事实。
但他肯定不会说这个理由。
他只会给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因为你是虞星繁的妹妹呀，我和他那么好的朋友，他妹妹就是我妹妹。”
一起出去吃饭那天，他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
虞夏茵又问：“那你别的朋友有妹妹，你也是这么叫的嘛？”
薄盏理所当然地说：“没有……我这么内向的人，当然就你哥哥一个朋友了，也就你一个妹妹。”
虞夏茵觉得也是，他好像确实没什么熟悉的人，真的很内向了。
薄盏微微倾身，又朝她靠近了些。
虞夏茵能够闻见他身上清凉干净的味道，一下子掩盖掉了围绕自己的福尔马林味。
她微微抬头，与他对视。
他则垂眸看她，低声问：“你不喜欢吗？”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无辜和伤心，“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的。”
虞夏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窗外傍晚的光从他侧面照进来，在他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
她再次感慨他的建模，真的很顶尖。
她张了张嘴，低声说：“也没有不喜欢。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就顺势追问：“既然喜欢，那就不改了，好不好？妹妹。”
虞夏茵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薄盏眼睛里带着笑，他成功了，因为她答应了。
从此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这样叫她。
在所有场合，在任何他想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