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他被迫转过头，佝偻着背，尽量让自己站直了身子，望向那三人。
哪吒、孙悟空、杨戬都傻眼了——他们一番变化，银甲加身，衬得威风八面，对上的却是这个不堪一击的老头。
哪吒有一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错觉。
他用怀疑的口气看向两人：“这就是黑水河的妖怪？”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别一不小心再把这老头给吓死了。”
杨戬开了天眼，知道这老头是个妖怪，但怎么也不能跟西天路上想吃取经人肉的妖怪联系在一起。
问起话来都不自觉地带了点礼貌：“老人家可是……黑水河之主？”
老河神从刚开始的慌张、无措到现在的镇定，也仅仅用了几分钟。
要不说是见过世面的老妖怪呢？
见杨戬的问话没毛病，他也只得点了点头：“这黑水河之主……正是老朽。”
他现在可没有心思琢磨那霸占他水府的鼍龙到底去哪儿了。
这下就好玩了。
杨戬、孙悟空、哪吒傻站在那儿，一个个铠甲在水波的晃荡下金光闪闪——威风是不假，可对着一个老头，就有点杀鸡用牛刀的视觉感。
因为他们仨都清楚，这老头不够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随手一招的。
欺负老弱病残？
这事儿……他们干不出来。
哪吒一把捂住眼睛，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看向杨戬：“二哥，这……不好下手啊。”
杨戬的三尖两刃枪直接幻化成了扇子，放在手心敲了敲，没有回答哪吒的问题，却看着孙悟空说道：“你怎么说？”
孙悟空撇了撇嘴，上前一步问老头：“你确定你是这儿的河神？”
“如假包换。”老头虽然刚被放出来，狼狈是免不了的，却还是尽量挺起那本就佝偻的背，承认道。
他只有一个想法：眼前这三位不用猜，都是法力高强的主。
如果他承认自己是一河之主，他们会不会给几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