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洒在草原上,将枯黄的草场染成一片金色。契苾部的营盘扎在阴山以南的一片开阔草场上——数百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是契苾何力的王帐。营盘外围有牧民放牧牛羊,也有骑兵巡逻——该有的警戒一点没少。
但今日不同——营盘外多了一队人马。
约摸三百骑,清一色的黑马,马鬃编成辫子,马蹄包着牛皮——走起来声不大,但三百匹黑马压成一条线从地平线上漫过来的时候,契苾部守营的骑兵掌心全是汗。
薛延陀的玄色旗帜在队伍最前面猎猎飘扬。
旗帜之下,一个身着玄色皮袍的中年男人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袖口镶着一圈黑色的貂毛,那是只有可汗才能用的规制。他年约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目光锐利如鹰。
正是薛延陀可汗——夷男。
他身后半匹马的距离,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军——肩宽背阔,臂上的肌肉把皮袍的袖口撑得鼓鼓囊囊,腰间佩着一柄弯刀。正是夷男的侄子——咄摩支。
契苾何力早已率人在营门口等候。
他身后站着姑臧继明和契苾沙门。姑臧继明一身文士袍服,清瘦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契苾沙门则一脸络腮胡须,身材魁梧不输夷男,站在契苾何力身后像一堵墙。
夷男在营门口翻身下马。
契苾何力迎上前去,笑着拱了拱手。
“夷男可汗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夷男也笑着拱手,一把抓住契苾何力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眼。
“何力——几个月不见,你倒是胖了一圈。看来阴山以南的水草养人啊。”
“可汗说笑了。”契苾何力哈哈一笑,“阴山以南的水草是不差,但比起可汗北边的乌德鞬山草场,还是差了些。”
两人寒暄着并肩往营内走去。咄摩支跟在夷男身后,目光在契苾部的营盘里扫了一圈——营盘扎得很紧凑,帐篷排列有序,骑兵巡逻的路线也很有章法。他心里暗暗记下了一些细节。
契苾何力的王帐内。
两人在矮案前相对而坐。案上摆着奶茶、风干牛肉和几碟奶酪——契苾部招待贵客的规格。姑臧继明在一旁作陪,契苾沙门则站在契苾何力身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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