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背上。
主将一死,残余的突厥兵彻底丧失了斗志。万余残兵扔了武器,跪倒在雪地里,黑压压一片。
白道之战,自卯时开始,辰时三刻结束。
不到两个时辰。
…………………………
战果清点出来的时候,连李绩自己都微微动容。
斩首两万一千余级,俘虏两万三千余,溃散逃回草原者不足八千。唐军这边,阵亡六百余人,伤九百余--这个数字,放在从前任何一场对突厥的大战里,都是不可想象的。
五万附庸骑兵,几乎是成建制地蒸发了。
而唐军的伤亡,还不到千。
李绩站在南口的高坡上,望着谷地里还在冒烟的弹坑,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仗,若放在从前,三路兵马相隔数十里,单是约定的时辰错上一刻,口袋便漏了。可这一回,电报机一夜之间滴答不停,南口的强弩、北口的凉州卫、谷地两侧的掷弹队,三个方向像同一只手上的三根指头,齐齐合拢,分毫不差。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觉得--这仗,赢得这样清楚。
良久,他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好生收敛我军阵亡将士的遗体,逐一登记造册。他们的名字,老夫要一个不落地报进长安。”
“是!”
李绩又道:“俘虏,别为难。给口热的,别让人冻死。”
“英国公,这可是五万胡虏的降兵……”
“降了就是人。”李绩打断他,“陛下有旨,优待降者。这些人本就是被裹挟来的牧民,杀他们做什么?”
亲兵领命而去。
巴图就这么活了下来。
他投降后,被唐军押到了南口外的俘虏营。本以为要被砍头,结果一个唐军伙夫端着一碗热粥塞到他手里--粟米的,稠的,还冒着热气。又有人扔给他一件旧棉衣,虽然打着补丁,却厚实暖和。
巴图捧着那碗粥,蹲在雪地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想起离家那天,阿妈塞给他的半袋炒米。半个月了,他头一回吃到一口热乎的。
俘虏营外贴着一张告示,有识字的突厥人念给众人听:愿归大唐者,登记造册,战后统一安置;愿回乡者,战事结束后发放口粮遣返。无论归与不归,皆不杀。
巴图听完了,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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