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三个月的时候,沈晚柚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不是身体,是精神。花生晚上能睡整觉了,从晚上十点睡到早上六点,中间不醒。沈晚柚也跟着睡了几个整觉,黑眼圈淡了,脾气也好了。顾深寒说她最近笑多了,她说“以前也没少笑”,他说“以前笑的时候嘴角不弯”,她瞪了他一眼,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花生趴在她腿上,脖子已经能撑起来了,虽然还有点晃,但比上个月稳了很多。她睁着眼睛看沈晚柚,嘴里吐着泡泡,小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像在指挥什么。沈晚柚低头亲了她一口,花生的脸皱了一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嫌弃,反正皱完又笑了,没牙的嘴咧开,像个小老太太。
“她好像不喜欢你亲她”顾深寒从厨房端着牛奶出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了花生一眼。
“她喜欢”沈晚柚把花生竖起来抱在肩上,轻轻拍她的背,“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她脸皱了”
“那是笑”沈晚柚理直气壮,“婴儿的笑不会马上出来,先皱脸再笑,你查查去”
顾深寒没查,在她旁边坐下,把牛奶递给她。她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苏念什么时候生”他问。
“预产期下周五,还有九天”沈晚柚把花生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她最近怕得要命,昨天打电话的时候都快哭了”
“陈屿白呢”
“他比她还紧张,待产包检查了十几遍,说怕漏东西,苏念说他晚上翻来翻去睡不着,又不敢动,怕吵醒她”
顾深寒没接话,伸手把花生从她腿上抱过去,花生到了他怀里,安安静静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睛盯着他的下巴看,大概在琢磨那是什么东西。
苏念最近不太出门了。肚子大得像塞了个西瓜,走路要扶着腰,坐着要垫靠垫,躺着要翻很久才能翻过来。沈晚柚去看她的时候,她正靠在沙发上,脚肿得穿不进拖鞋,只能光着脚,脚趾头胖了一圈。
“你看我这脚”苏念把脚抬起来,五个脚趾像五个小馒头,“像不像猪蹄”
“像”沈晚柚看了一眼,“比我怀孕的时候肿多了,你喝水喝多了吧”
“不喝渴,喝了肿,你说怎么办”苏念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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