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很嫩,像豆腐,碰一下都怕碎了。他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比花生那时候还有力。
“他力气好大。”她声音哑了。
顾深寒伸出手,食指轻轻摸了摸婴儿的手。婴儿松开了沈晚柚的手指,攥住了他的。他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明显。
沈晚柚看着他。
“你笑了。”
“没有。”
“你嘴角翘了。”
他没接话,但眼睛里有光。护士把婴儿抱走去做检查,沈晚柚还躺在床上。顾深寒握着她的手。她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不想睡,怕闭上眼就看不到他了。
“你睡吧,我在这。”
“你不去报喜?”
“等你睡着再去。”
她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了,身上干净了,床单也换了。顾深寒坐在床边看着她,婴儿床在窗边,花生被套在里面,睡着了,小手举在头旁边。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顾深寒的肩上。
“你醒了?”他问。
“几点了?”
“快十点。”
“你一直坐着?”
“嗯。”
她看着他,他眼睛里还有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衬衫领口皱巴巴的。他在病房里陪了一整夜,没合眼。
“你睡一会儿吧。”
“不困。”
花生醒了,哭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脆。顾深寒站起来走过去,笨拙地把花生从婴儿床里抱出来。花生到了他怀里就不哭了,睁着眼睛看他。他把她竖起来抱在肩上,轻轻拍她的背。花生的口水流了他一脖子,他没擦。
沈晚柚看着他抱着花生的背影,想起花生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像端着一盘很贵的菜。现在花生长大了,他抱的姿势变了,手托着屁股,花生趴在他肩上,稳稳当当。她忽然觉得,有些事第一次做会紧张,第二次做就不会了。但爱是一样的。
手机响了,她妈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妈的声音,背景音是花生在喊弟弟呢。
“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六斤五两。”
她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好,都好。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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