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学会骑车以后，自信心暴涨，开始挑战一切以前做不到的事。比如自己系鞋带。他坐在玄关的地板上，左脚伸得直直的，鞋带已经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沈晚柚蹲在旁边，看着他两只小手笨拙地绕来绕去，绕出一个死结，拉不动，他用力一扯，结更紧了。他抬起头看她，没喊帮忙。她又等了几秒，他才把脚伸过来，意思是“你帮我”。沈晚柚没接，让他再试一次。
弟弟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两根鞋带交叉，拉紧，再交叉，拉紧——这次打成了一个活结，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一个蝴蝶结。他低头看了好几秒，抬头看她。她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了两步，鞋带松了，踩在脚下。他差点绊倒，站稳后低头看着那根松开的鞋带，又蹲下去重新系。这次他系得很慢，每绕一圈都停顿一下，好像在确认有没有绕对。系好了，他站起来，走两步，这次没松。他回头看着沈晚柚，没笑，但嘴角的弧度比她平时看到的都大。
晚上顾深寒回来，弟弟还没脱鞋就跑过去，把脚抬起来。“爸爸，我自己系的鞋带。”顾深寒低头看了看，系得不紧，但没散。他说系得不错，弟弟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只鞋，要他脱了重新系一遍。顾深寒蹲下来把鞋带解开，弟弟蹲在旁边盯着他的手。他系得很慢，每一步都让弟弟看清楚，弟弟看完了说“我会了”，把那只鞋从顾深寒手里拿过来，自己系，这次系得比早上还快，蝴蝶结也正了。顾深寒把弟弟抱起来，弟弟搂着他的脖子，没说话，但手搂得很紧。
花生写完描红本，拿过来给他们看。最后一个字是“鞋”，她写了好几遍，起笔太重，收笔太轻，整个字看起来一瘸一拐的。顾深寒看完了说你今天学系鞋带了？花生说没有，弟弟学了。顾深寒说那你明天学，花生说我不想学，顾深寒说学会了可以帮弟弟系。花生看了弟弟一眼，弟弟也看着她。花生说明天学。弟弟说不要你帮我自己会系。
周末顾深寒带着两个孩子去超市。弟弟坐在购物车里，花生跟在旁边走。弟弟看到货架上的糖果伸手要拿，够不到，叫姐姐。花生帮他拿了，他接过去看了看又放回去了。花生问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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