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等凉。”
“今天烫。”
她没有追问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碗里冒着热气。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餐桌上。她低头吃面，他也低头吃面。那一小碗面很快见底了，她端起碗把汤也喝完了。放下碗的时候，发现他碗里的面还剩大半，汤倒是喝完了，他正拿着一个玻璃杯，慢吞吞地喝水，像是等她先吃完。
她站起来收碗，他也站起来，把自己那只空碗放到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她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肩膀的距离比白天近了一些。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气在厨房里若有若无地绕了一圈，像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下，又走了。她拧紧水龙头，擦干手，侧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她伸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外侧，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反握，也没有躲开。她收回手，转身走出厨房，脚步很轻，像走过一株正在开花的树，风从身后吹来，把最后一点余香送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