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汤药,随时让他们告知于我。”
周二郎刚想跪下。
傅青霄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别跪了。顾大人最怕别人跪他。”
“你若真的想谢,就把三年前知道的事情全都想清楚,莫漏一个人名、一件小事。”
周二郎用力点头。
“我记得。”
“这些年我不敢写,怕被他们搜出来,可我每天都在心里念。”
“刘管事来过几次,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我都记得。”
顾辞起身替他抚平衣服皱褶。
“那便好。”
“傅兄,走吧。”
傅青霄看了一眼天色。
“去见程公?”
“此案牵涉漕运府督粮判官,不是咱们两个能私下处置的。”
“血书已有,证人也在。”
“该动了。”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左少卿值房外。
门前司吏见二人深夜求见,面露迟疑。
“二位大人,左少卿大人刚从正堂回来,连晚膳都未曾用。”
“若不是十万火急……”
傅青霄把酒葫芦往腰后一藏。
“真是十万火急。”
“劳烦通禀。”
屋内很快传来程慕安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二人步入值房,程慕安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手边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素面。
他看向顾辞。
“暗访有结果了?”
“有。”
顾辞将沉船旧卷、军牌、血书依次摆到案上。
“承平四十一年六月十七,督粮判官陈康在漕船上凌辱船工家眷。”
“石魁与两名船工上前救人,被陈康亲随殴杀。”
“为掩盖三条人命,陈康命掌墨匠拆松龙骨,凿坏船底,将尸首藏入底舱,再于引水渠放水沉船。”
“退伍老兵周元亲眼目睹,陈康便扣住其母与二弟,逼他认下勘水失察之罪。”
程慕安拿起血书,一字一句看了下去。
越往后看,脸色越沉。
看到最后,他抬手狠狠拍向桌案。
砰!
“畜生!”
“朝廷设漕运府,是为了把江南粮食运进京仓,不是给这帮东西当土皇帝!”
“凌辱民女,杀害船工,破坏官船,威逼军户顶罪。”
“哪一条不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