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给殿下做个专访,登在下期京报上呢。”
“你可拉倒吧。”
薛明阳急了。
“人家是皇子,不是街口卖炊饼的大郎。你上去就采访,信不信明天御史台的折子能把咱们报馆门缝都塞满。”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车厢角落。
赵文翰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被搬进车厢的夫子像。
“老赵,还是你来。”
薛明阳一脸诚恳。
“见皇子到底该行什么礼?你给个准数。”
赵文翰沉吟片刻,条理分明地开口:
“殿下既然明言不拘俗礼,拱手长揖即可,不必行跪拜大礼。”
“称呼上唤殿下,自称晚辈或学生皆可,切莫自称本官。”
“殿下问话再答,答话不要抢。殿下未问,也不必强行寻话。”
薛明阳听得连连点头,掏出小本子便往上记。
袁少游也跟着掏出一本。
“还有没有?再多教两句。”
他满脸认真。
“我这专访做不做得成,全指望你了。”
“你若真要写稿,只记殿下说了什么,不要擅自揣摩殿下没说什么。”
赵文翰看了他一眼。
“成稿先送顾兄过目。”
“得令。”
两人低头奋笔疾书。
方才还嫌赵文翰古板,这会儿一口一个老赵,叫得比谁都亲热。
方妙妙坐在赵文翰身侧,撑着腮帮看了一路雪景。
车窗外白茫茫一片,看得久了,她也有些乏。
她把手指从袖口抽出来,凑到嘴边轻轻呵气。
一只手递到了她面前。
赵文翰掌心托着一个黄铜小手炉,炉盖上錾着一枝梅花,炉身还带着新炭的暖意。
“拿着。”
他视线望着车帘,嗓音放得很轻。
“山里风大,别冻着手。”
方妙妙眨了眨眼,接过手炉捧在怀里。
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漫上来。
“你什么时候备的?”
“昨夜。”
“昨夜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来?”
赵文翰喉结动了动。
“……我不知道你要来。”
“那你还连夜备手炉?”
“备给……”
他停了停,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备给路上遇见的老人和孩子。”
车厢里安静了一息。
薛明阳手里的笔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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