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出力做事,最后由世家居中调鼎、总揽大局。”
“咱们若反驳,便像是不识大体,不肯与人同舟。”
“咱们若认下,他便借着赵兄和江兄的势,把世家的场子找了回来。”
“台面上挑不出毛病,听着还句句在理,这才是最坏的。”
薛明阳吸了口气。
“好家伙。”
“这人脑子里怕是装了七八个算盘,比我的竖式还牛掰。”
冯伯庸听见这边议论,端着茶盏转过身来。
“袁兄看得明白,不过还漏了一层。”
袁少游好奇道:
“愿闻其详。”
冯伯庸指尖在案面点了三下。
“他写赵兄,用的是持宪。”
“他写江兄,用的是耕耘。”
“轮到世家,却用了调鼎。”
“持宪与耕耘,皆是办事之才。”
“调鼎二字,却是定国安邦、权衡天下。”
梁思齐接过话头。
“说白了,赵兄替天下守尺,江兄替百姓耕田,他们则坐在中枢定方向。”
“看似一碗水端平,位次却分得清清楚楚。”
薛明阳嘴角一扯。
“我刚才还真以为他洗心革面了。”
“合着套路我,底下那套东西还没换。”
江行简抬眸看向东席,眼中没有怒色。
“也不能如此说。”
“沧浪园时,他只认姚黄魏紫,将寻常草木视作陪衬。”
“今日他肯把法度与稼穑写进社稷根本,至少说明他听进了一些话。”
赵文翰将面前的《霜夜持宪》手稿卷起。
“文章里的承认是一回事。”
“来日权门触犯律法,他肯不肯让那把冰尺落下,又是另一回事。”
方妙妙托着下巴,目光在慕容铄与赵文翰之间转了一圈。
“这便叫话说得漂亮,背地里另一套,对吧?”
赵文翰应了一声。
“正是。”
顾辞波澜不惊,饮了一口温茶。
“慕容铄今日有手腕,也有几分真心。”
“不能因他会借势,便说词中公心全是假的。”
“也不能因这阕词写得好,便当门户之见已经消失。”
“听其言,观其行。”
“时间久了,自有答案。”
冯伯庸看向顾辞,眉间浮出笑意。
“还是顾兄看得通透。”
“换作我,方才听见公心调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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