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空谈之辈高居庙堂?”
顾辞面对他们的倾诉,温和包容。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清朗的声音穿过人群,字字句句敲在众人心头。
能坐在这辟雍大殿里的,起步皆是各省举人。
谁不是饱读诗书心思通透之辈?
根本无需去逐字释义,这短短几句话里的辛酸,便已说出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委屈。
有贡生停下笔,喃喃道:
“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
“这说的不就是咱们么。”
“十年寒窗,满腹经纶。”
“若遇不上伯乐,这辈子便只能在州县里做个抄写文书的末流小吏,到死都没人知道咱们也能办大事。”
邻座的学子握着毛笔,觉得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千里马一直都有,可伯乐在哪?”
“咱们在田间地头熬出来的治水良策,在那些看重骈文辞藻的考官眼里,怕是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后排有人仰起头,长长叹出一口气。
“太难了。”
“我不怕吃苦,不怕去穷乡僻壤熬资历,就怕一身才干被那些只认门第的俗人给糟蹋了。”
就连世家过来镀金的子弟,听完也忍不住低下了头。
顾博士这话,真是戳到了他们的软肋。
若没有伯乐相马,纵然有日行千里之能,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匹多吃了几口草料的驽马罢了。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这正是他们担忧的场景。
也是无数读书人卖田当房、倾尽家财赴京赶考时,最害怕面对的结局。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
“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
“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这几句落下,已经有人哭了。
有人拿袖口胡乱抹着眼角,连连摇头。
“若连饭都吃不饱,连施展本事的差事都捞不着,谁又能看出咱们的能耐?”
“到头来,还要被指着鼻子骂一句百无一用。”
“这才是最憋屈的。”
讲坛上的人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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