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分别?”
旁边的同窗附和道:
“可不是嘛。”
“先前我还觉得顾兄这篇是在讥讽主考官,读到后头才发觉,这是在给咱们这些赶考的人立骨头呢。”
“《师说》解的是求学之惑,《马说》立的是立身之志。”
“这两篇文章并在一处,称一句醒世名篇,半点都不为过。”
茶楼里的喧闹声穿过长街,一路传进了皇城西侧的六部衙署。
工部都水清吏司。
最偏僻的一间底册房里,光线昏暗。
老书吏孙福坐在案台前,手里捧着一份刚被打回来的公文,眼眶通红。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
对面的案台后,同为老吏的周培叹了口气。
“老孙,别看了。”
“郎中大人既然说这折子写得粗鄙不堪,你再看一百遍,它也变不成花团锦簇的骈文。”
孙福抬起头,脸上是化不开的苦涩。
“老周,我不服啊。”
“这通惠河下游的几处堤坝,春汛一到必定要决口。”
“我在这折子里,把哪段该加固、哪段该清淤,连用多少石料人工,都算得清清楚楚。”
“就因为没用那些圣贤典故,没写出四六句的排比,便被批得一文不值?”
周培拉过圆凳坐下,从袖中摸出一份《大奉京报》。
“咱们在工部熬了三十年,这规矩你还没看透吗。”
“上头那些大人,要的是能呈给皇上看的锦绣文章。”
“堤坝修得再好,若是折子写得不漂亮,那也是白费功夫。”
孙福听得心口发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干裂的双手。
“我这半辈子,都在泥水里打滚。”
“可到头来,连个从九品的官身都混不上,只能做个遭人白眼的末流书吏。”
周培将那份报纸推到孙福面前,指着头版。
“老孙,你看看这个。”
“大理寺那位顾大人,在国子监讲学了。”
周培顺着那瘦金体的字迹,轻声念了出来。
“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孙福的嘴唇哆嗦起来。
“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
“这说的不就是咱们么。”
周培眼眶发酸,继续往下念。
“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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