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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说。
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逛过去。不是走马观花的那种逛。尼古拉斯·凯奇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工位都会停下来，拿起一件产品，放在李来福手里让他感受重量、质感、温度。
“这是轻机枪，捷克式轻机枪。含税价，大概多少克朗，换算下来比德国人的便宜百分之几十，但精度和可靠性不比德国人的差。一战的时候我们的机枪在战场上打得很好，德国人都想买，但那时候我们是敌对国，不卖给他们。”
李来福接过那挺轻机枪，沉甸甸的，枪管凉飕飕的，木质的枪托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他把枪端起来，瞄准窗外——没有子弹，但那种手感让人安心。
“这是重机枪，水冷式。射速多少发，有效射程多少米。价格比德国的便宜不少。”又拿起一个重机枪的枪身，比轻机枪重了好多。李来福端了一会儿端不动了，放下来甩了甩胳膊。
“这是迫击炮，口径多少毫米，炮弹重多少公斤，最大射程多少米。价格便宜——比法国的便宜很多。”李来福蹲下来摸了摸炮管，壁厚膛线、精致、好东西。
“这是山炮，适合山地作战。重量轻、可以拆开用骡马驮运。价格比德国的同类型火炮便宜不少。”
李来福站在那门山炮前面，抚摸着炮管上刻着的序列号。一门炮，从炮管到炮架到炮弹，每一个零件都是这些工人亲手做出来的。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们在车间里走了三个多小时。走到最后，李来福的腿已经不是他的腿了，脑子也不是他的脑子了。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型号、口径、射程、重量、价格。这些东西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嗡嗡挤作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轻机枪要多少挺，重机枪要多少挺，迫击炮要多少门，山炮要多少门，还有弹药，还有生产线。需要的数量乘以单价。加总。他算了一遍，心脏咯噔了一下。算错了，肯定算错了。重新算一遍，仔细算，慢慢算，手指头一根一根掰。靠北了。
三千万美元也买不到啥啊？
不是三千万不够多，是军火太贵了。一门山炮多少钱？够买几百支步枪。一发炮弹多少钱？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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