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货轮上的东西终于卸完了。
一箱一箱的炮弹从船上搬下来，码到卡车上，再从卡车卸到仓库里。兄弟们累得够呛，汗湿透了衣服，肩膀上磨出了血印子，但没人喊停。
旅座说了，这批货是保命的，早卸完早踏实。最后一箱落地的时候，一连长一屁股坐在箱子上，不想动了。旁边几个兵也跟着坐下来，靠着箱子喘气。
李来福走过来，拍了拍手。“行了，别歇了。回营地，炊事班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一听到“饭菜”两个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高强度的体力活干了大半夜，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一连长从箱子上弹起来，招呼弟兄们上车。卡车发动，一辆接一辆开回营地。炊事班果然准备好了，大锅的米饭，几盆菜，还有一桶蛋花汤。兵们端着碗，排队打饭，打完了蹲在院子里吃。没人说话，都在埋头干饭。有人吃了一碗又添一碗，吃得直打嗝。
李来福没去食堂。他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坐下来，脑子里把今天的事又过了一遍。货到了，钱付了，分派好了，征兵的事也安排了。应该没什么遗漏了。
忽然他坐直了。
靠，忘了件事。昨天晚上说要跟大队长汇报的，给搞忘了。抢银行这么大的事，他老人家还等着消息呢。完犊子了。
李来福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了牙。大队长那人小心眼，嘴上不说，心里记着。你忘了汇报，他嘴上不说，下次你要东西的时候就知道了。上次要钱，他给了三十万。这次忘了汇报，下次要钱，他给你三万就不错了。
不行，得赶紧补上。但怎么说，得想清楚。
不能直接说自己抢了九千多万美元。按照大队长的思路，九千多万，上交国家是应该的，留给你是赏你的。他大手一挥，划走一半，你哭都没地方哭。得往少了报。就说抢了七千万。花了一千五百万买军火，手上还剩五千五百万。五千五百万也不少，但至少听起来像个正常数字。大队长听了，大概会说一句“零头留下，其余的上交中央，统一调配。
李来福点点头，就这样说。他走到电台前，让报务员开机，调到大队长的秘密频率。他口述，报务员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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