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蹲在指挥所的掩体里，闭着眼，上帝视角打开。
方圆十公里，清清楚楚。滩头那边，日本人的阵地上忙得热火朝天。不是往前推，是在往后缩。战壕挖得更深了，碉堡加固了，机枪掩体加了顶盖，炮弹箱子不再堆在露天地，都藏进了新挖的洞穴里。滩涂上原本搁浅的那些登陆艇，被拖走了。新上来的坦克。再帮日本人在修路，不是冲锋。
李来福睁开眼，挠了挠下巴。这是要稳扎稳打啊？不急着冲了？他有点想不通。按日本人的脾气，不是该嗷嗷叫着往上冲吗？怎么改了路子？
他不知道的是，纯粹是被前几天的炮击吓着了。
日军第十三师团和第一〇一师团的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小笠原中将站在沙盘前，手里的指挥棒半天没动一下。旁边几个参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一个联队长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师团长阁下，我们何时发起进攻？”
小笠原看了他一眼。“进攻？拿什么进攻？你知道对面有多少重炮吗？你知道他们的炮弹有多少吗？你知道他们的碉堡有多厚吗？”联队长闭上了嘴。
小笠原想不通。在他的印象里，东大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国家。军队装备差，训练差，补给差。一个师团的火炮还不如他们一个联队多。滩头强攻，不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吗？飞机炸一轮，舰炮轰一轮，步兵冲上去，战斗结束。预想着第九师团损失一两千人就能拿下滩头。可结果呢？第九师团直接被打残了。一万八千多人的常设师团，不到两天，伤亡惨重。关键是，大部分伤亡不是中国军队打的，是自己海军的舰炮炸的。但这话不能说出去，丢人。
他们第十三师团和第一〇一师团也好不到哪去。还没跟中国军队正面交锋，光是在滩头上挨炸，就损失了超过五分之一。减员大几千，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这仗还怎么打？
小笠原把指挥棒往沙盘上一扔。“固守待援。先站稳脚跟，再图进攻。”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他们能成功登陆，全靠飞机和舰炮的掩护。如果没有那些飞机在天上顶着，没有舰炮在海上轰着，他们连滩头都上不去。现在上岸了，但代价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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