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脆弱。
这时候她才确认，无邪真的是喝醉了，要是自己能看见就好了，现在只能听着他的声音辨别他是什么意思，未免太过于被动，也太过于单一了。
如果看不见人的脸，那么一个人想要知道那个人的心里所想，实在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她其实根本分不清这个是否是无邪的刻意示弱。
她蹲在他身边，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手腕被他抓着，姿势别扭，腿蹲得发麻，但她没有动。
帐篷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帐篷布哗哗作响。
帐篷里面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他的，粗重而滚烫，她的却很轻。
过了好一会儿，无邪的手松了一些，从抓变成了握。
他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但又没睁开。
“喻初。”他叫她，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嗯。”
“你怎么进来的？”
“你带我进来的。”喻初说，“你不记得了？”
无邪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
“不记得。”他说，“但我记得我梦到你了。”
喻初的手指微微一顿。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说……”他顿了顿，“你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喻初直接笑出声来。
“那不是梦，”她说，“那是我白天说的。”
无邪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真的说了。”
“说了。”
“……你胆子不小。”
“您教得好。”
无邪没有再说话，但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确他白天的精神已经有些飘忽了，自己却没感受到。
喻初蹲得腿实在太麻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他的睡袋，把手继续放在他额头上。
这个姿势倒是舒服多了。
“吴先生，”她说，“您下次能不能别喝这么多？万一你发作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无邪说。
“什么不会？”
“不会被人发现。”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带着戏谑的调子，“我在他们面前只喝了两杯，剩下的都是在帐篷里自己喝的。”
喻初哦了一声：“你自己灌自己？”
“嗯。”
“……为什么？”
无邪没有回答，但喻初大概猜到了，大概是因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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