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不离手的“镇”字短牌。
郑毅反倒被乌沉抓去做了另一件事——
“你不能整天只盯着湖。”乌沉说,“你得先看看我们平时怎么活。”
郑毅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看什么?”
乌沉把骨矛往肩上一扛,语气平淡:“看我们每天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去熬冬。你若真想帮黑岩部,不能只会杀湖里的东西。”
这话说得很直。
郑毅却点了点头。
“有道理。”
于是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他就跟着黑岩部一支小猎队出了门。
……
北地的晨色和南边不一样。
南边天亮,多半是先透一点白,再慢慢暖起来;这里却像有人拿刀一下剖开了夜,灰白的冷光从冰原尽头齐齐压过来,风也一同醒了,吹在人脸上生疼。
郑毅穿着骨婆临时给他改过的一件厚皮袍,外面还罩了层粗毛斗披,肩头依旧觉得发硬。
不是不够厚,是这地方的“冷”太扎。
而且这些皮衣,确实也谈不上多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和下摆。皮袍是用几块不同颜色的兽皮硬拼起来的,针脚粗,缝隙处还塞了干草绒和碎毛。穿起来挡风是能挡,可分量很重,一旦打湿就更麻烦,远不如他印象里那些夹棉、絮棉、分层紧密的冬衣来得服帖。
乌沉走在前头,见他低头看衣服,淡淡道:“嫌丑?”
郑毅道:“不是丑,是笨。”
赤牙背着短弓跟在旁边,耳朵一下竖起来:“我们这可是冬里最好的皮袍了。”
“我知道。”郑毅道,“所以我才说笨,不是说破。”
炎獒今天也在队里,闻言哼了一声:“能扛风雪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郑毅没跟他争,只抬手捏了捏袖子里的夹层。
“重,容易潮,缝得也不够密。若遇上连雪带风,热气先从缝里散,里层汗一出来,反而更冷。你们这里若有更轻、更密、更保暖的衣料,孩子和老人先能多活不少。”
炎獒本想顶一句,可走在前面的乌沉却没出声反驳。
因为这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今日猎队的目标,是西边一处风背坡下常出没的冰角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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