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郑毅说。
沈鸢抬起头,看着郑毅。
“你真的觉得我家里会留下什么东西吗?”
“你爹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从一个卖茶叶蛋的做到江南最大的茶商之一。这样的人,不会什么后手都不留。”郑毅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那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他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但他一定留了东西。”
沈鸢沉默了很久。
“我有时候做梦,梦到我爹还活着。他坐在书房里算账,我在旁边给他磨墨。他说鸢儿,你磨的墨太浓了,写出来的字化不开。我说爹,是你蘸的墨太多了。他说你这个小丫头,什么都要跟我顶嘴。”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小了。
“后来醒了,发现是梦。书房的灯灭了,墨干了,人也没了。”
大堂里很安静。柜台的后面,掌柜的拨算盘的声音也停了。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只有门口那盏灯笼还亮着,在风里轻轻地晃,把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投在地上。
郑毅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把自己的茶杯续满了,又给沈鸢倒了一杯热水。
“明天还要赶路。早点歇着。”
沈鸢点了点头,端着那杯热水,慢慢上了楼。
赤牙从后院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滴着水,袖子挽到胳膊肘,整个人湿漉漉的,像只刚从河里爬上来的水獭。
“郑公子,我把碗都洗了,还给厨房的水缸挑满了水,掌柜的说我是个好小伙。”
郑毅看了他一眼。
“早点睡,明天一早出发。”
赤牙应了一声,蹬蹬蹬跑上楼去了。跑到一半又折返下来,探出脑袋问了一句:“郑公子,明天早上吃什么?”
“路上再说。”
赤牙“哦”了一声,又蹬蹬蹬跑上去了。
郑毅一个人坐在大堂里,把最后一杯茶喝完。茶水已经凉了,喝起来有点苦,但回甘很重。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的街上已经没有人了。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有远处一家药铺还亮着灯,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天上有星星,不多,但很亮,像是被人一颗一颗擦干净了才挂上去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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