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掌贴着木头,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想挣扎,但右手被按得死死的,连手指都动不了。
皮带勒着易中海的手腕,壮实公安按着他的手掌,郑公安握着老虎钳,一步一步逼近。
老虎钳的钳口对准了易中海食指的指甲盖,金属贴上指甲缝的边缘,易中海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领导——领导——我说——我还有没说的——我还有——”
郑公安没有听易中海说完,老虎钳的钳口合拢,夹住了那片指甲的边缘,手腕一拧,往上一提。
一片完整的指甲盖从易中海的食指上被拔了下来,带着一丝黏连的血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易中海愣了一瞬,那一瞬,他看着自己食指上那个只剩下血肉的甲床,红白相间,血从甲根处慢慢渗出来,汇成一颗红豆大小的血珠,然后顺着指缝淌下去,然后疼到了。
不是壮实公安的拳头那种闷疼,不是棍子戳腰眼那种酸疼,是一种从指尖直接捅进天灵盖的剧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顺着指甲根捅进了骨髓里,捅进去之后还在搅。
十指连心不是比喻,是生理学事实,每一根手指的神经末梢都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同一个信号——疼。
易中海的惨叫不像刚才那样短促,而是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的嚎叫,从嗓子眼最深处炸出来,在审讯室里来回撞了好几个来回。
易中海的身体在审讯椅上剧烈地扭动,皮带勒得他的手腕脚踝全磨出了血,但他完全感觉不到,食指上的疼把所有其他感受全盖住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血红,以及那片被扔在桌上的、属于自己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