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盘剥百姓。
兵部说边军也是百姓,冻死饿死算谁的。户部说没钱就是没钱,不能让户部凭空变出银子。
工部说若河堤塌了,大家一起完蛋。吏部说各地官员考绩混乱,征银必然层层盘剥,不能轻启。礼部说祖宗之法不可轻废。
满朝文武,说得都很有道理,就是没有一个能拿出银子。
谢昭站在殿尾,越听越有一种熟悉感,像极了前世公司开会。销售说客户要,产品说做不了,财务说没预算,法务说有风险,行政说流程不合规。
最后老板看向她,问怎么办。她一般会说:先把不挣钱的部门砍了。当然,这话现在不能说,至少不能第一句就说。
萧执坐在龙椅上,面色越来越淡。他听着下方争吵,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终于,殿内声音在某个瞬间停了一下。
年轻帝王抬眸,目光越过满朝文武,落在殿尾那个安静得过分的人身上,“谢珩。”
两个字落下,整座金銮殿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转向殿尾。
谢昭抬头,“臣在。”
萧执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听了这么久,可有话说?”
齐德元脸色一变,几乎本能想出列阻止。可皇帝已经点名,他若再拦,就是抗旨。于是老言官只能死死盯着谢昭,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句话:你最好闭嘴。
谢昭接收到他的眼神,冲他十分友善地笑了笑。
齐德元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不好,这祸害要开口了。
谢昭从殿尾缓步走出。她身形清瘦,脚步不重,可每一步落在金砖上,都像敲在众人心口。
十余日前,她就是这样站到殿中,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满朝文武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的话,把灾民卖了。
如今她又站到了殿中,齐德元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谢昭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回陛下,臣能先问几件事吗?”
满朝一怔。萧执眸光微动,“问。”
谢昭转向兵部,“敢问兵部大人,北境此番缺粮多少,缺银多少,缺棉衣多少,缺军械多少?”
兵部尚书皱了皱眉,虽不知她想做什么,还是答道:“军粮缺二十万石,军饷缺八十万两,棉衣一万三千件,箭矢三十万支。”
谢昭点头,又看向户部,“敢问户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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