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人回来多少,田种了多少,路有没有重新走起来。
谢昭答得也干脆。等翻到旧契一项,萧执才停了一下,“丰源旧契呢?”
这一次,谢昭没有替裴砚答,她往旁边看了一眼。
裴砚已经出列,“陛下,臣已将涉案人证、账册以及问题契书全部带回大理寺。目前确认伪造、改契、一地两押共二十三张,其中十七张经丰源之手,其余有疑契仍在复核。”
萧执点头,“继续往下查,不必只盯云川。”
“臣遵旨。”裴砚退回原位。
谢昭听见这句话,心里已经明白。萧执显然也觉得,丰源敢在灾年吃这么大一口,不会只靠云川一个掌柜。
后面还有谁,那就是裴砚的事了。
萧执终于翻到最后一本税册。他看得比前两本稍慢一些,过了片刻才抬头,“云川还要朝廷拨多少银?”
谢昭脸上终于有了点笑,“一文不要。”
这一句落下,殿中明显有几个人抬起了头,连户部那边都有人往她这里看。
萧执却没笑,只继续问:“二十七丈城墙呢?”
“云川自己修。”
“路?”
“也从当地出。”
“春耕所需的牛、种、农具?”
“各有各的账,不走国库。”
萧执没有立刻评价,只低头又看了一页。
谢昭很清楚,他不是那种听见“一文不要”就会拍案叫好的人。
不向朝廷要钱,当然好。可若所谓的“不花国库一文”,只是把窟窿全转嫁给下面的人,那比直接伸手要钱更麻烦。
果然,片刻后萧执问:“钱从哪来?”
谢昭早有准备,“入城货费、新市经营权、广告位、商税,再加上工契、代耕等处的小额费用。各处都不算大,但能慢慢滚起来。”
“可有额外摊派百姓?”
“没有。”
“强征商户?”
“也没有。”
“那他们为何肯掏?”
谢昭答得十分自然,“因为能挣钱。”
萧执终于抬起头看她,“你倒是一点都不遮掩。”
谢昭神情坦然,“遮掩了,也不能让国库凭空多一文。”
殿里不知道谁轻轻咳了一声。萧执没接她这句,只垂眼继续看账。
就在这时,齐德元出列,“陛下。”
萧执抬眼,“说。”
齐德元拱手,声音不高,却让殿里很快安静下来,“臣不否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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