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答,谢昭替他们答了,“船、车、木料、石料、粮,还有人。”
“可旧河两边这么多大庄子,庄丁去哪了?牛车去哪了?囤在仓里的粮去哪了?”
“总不能平日靠着河种田挣钱,水来了就一齐缩到朝廷后面,等国库出银子替他们护庄子吧?”
户部尚书抬眼,“你的意思是,让沿河大户出人出物?”
“田多的多出,田少的少出。”
谢昭说得理所当然,“朝廷守的是澜州,他们守的是自家家业。既然都想让堤不破,那就一起堵。”
那官员脸色不太好看,“若他们不肯呢?”
谢昭笑了一下,“那也好办,先记名字。以后真守不住,需要选地方泄洪的时候……”
她垂眼看着那片田,“就从最舍不得出力的开始淹。”
齐德元猛地转头,“谢珩!”
谢昭这次是真的很无辜,“齐大人,臣又没说现在就挖。”
“你这是挟灾逼捐!”
“不是捐。”谢昭纠正得格外认真,“捐出去不回来。这些船、粮、木料全部登记,朝廷征用多少,事后该还还、该补补。”
“他们出的,是保自己家产的本钱。”
齐德元还要说话,却又停住。因为这话从规矩上,还真挑不出太大毛病。
谢昭继续道:“至于真到了必须泄洪的时候,百姓先撤,粮先撤,能搬的都搬。田淹了还能复耕,房子冲了还能再盖。”
“人若死在水里——”她顿了顿,“谁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