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零三，苏晚刚挤上地铁，手机就在掌心里震了两下。
是她妈发来的语音。
一条四十多秒，一条一分多钟。
她不用点开都知道大概是什么内容，手指悬了悬，还是塞上耳机，点了播放。
“晚晚啊，妈昨天晚上没给你打电话，想着你可能忙。是这样，你爸这两天腰又犯了，昨天去小诊所贴了膏药，人家说还是得去医院看看。你也知道你爸这个人，舍不得花钱，老说挺一挺就过去了。”
苏晚低头抓着吊环，地铁一晃，旁边有人挤过来，胳膊肘撞到她肩膀。她没动，继续听。
“还有你弟那个补课班，老师昨天又来催了，说这次要先交，不然名额不给留。马上高三了，这时候真不能松。你弟要是考不好，以后怎么办。家里现在就指着你们俩了。”
语音停了一下，自动跳到下一条。
“房贷十五号扣，妈这边手里是真有点转不开。你上个月不是说工作稳定了吗，稳定就好，稳定就多担着点。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妈不是跟你见外，家里能指望的就你了。你在大城市，总归比我们机会多。你也别嫌妈老说这个，等以后家里缓过来，谁还能忘了你。”
能指望的就你了。
稳定就多担着点。
谁还能忘了你。
这几句话她这几年翻来覆去地听，听到最后，连心里那点想争两句的劲都快没了。
苏晚退出语音，聊天框里还停着她妈昨晚发来的一句“看到了回我”。
她盯着输入框看了几秒，只回了两个字。
【知道】
发完，她点开手机银行。
工资到账才没几天，扣掉房租和水电，又还了一笔助学贷款，账户里的数字本来就不算好看。她犹豫了十来秒，还是把刚发的那点钱转过去两千。
确认付款的时候，系统跳出余额提醒。
苏晚看着那串数字，手指发凉。
她把页面关掉，又鬼使神差地点进购物软件。购物车最上面那支口红躺了快一个月，她之前在公司洗手间里看见同事补过一次，颜色很正，不张扬，涂上去人都显得有精神。她那天回家搜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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