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出头,留着一撮山羊胡,瘦得跟竹竿一样,缩着脖子站在门口,哈着白气。
另一个是个壮实的汉子,膀大腰圆,靠着墙根打瞌睡。
看到叶倾苍走过来,山羊胡赶忙迎上来。
“您就是叶差爷吧?小人钱贵,之前一直在城北税卡当差。”
钱贵陪着笑脸,弯腰行礼。
靠墙的壮汉也被惊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道:“我叫王大锤,以前跟着周差爷在这看门的。”
周差爷就是之前被撤掉的那位,李如山的人。
叶倾苍打量了两人一眼,没有多客套,径直推开税卡的大门走了进去。
城北税卡的格局不大,前面是过税的关卡,中间一间小厅用来办差,后面有两间耳房,可以休息。
叶倾苍在厅里坐下,翻了翻桌上留下的账簿。
账簿记得很潦草,有些地方甚至空着。
“这账是谁记的?”
“周差爷记的。”钱贵赔笑道:“周差爷说过,这东西记个大概就行,上面也不怎么查。”
叶倾苍把账簿合上,扔到一边。
不怎么查?
那是因为之前城北税卡是李如山的地盘,油水怎么分,上上下下都有一套默契。
现在换了人,这套规矩得重新来。
“从今天起,过税的商队,不管大小,一律按规矩登记造册,货物明细,税银数目,一文不差。”
叶倾苍这话一出,钱贵和王大锤互相看了一眼。
钱贵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道:“叶差爷,之前周差爷在的时候,过路的商队,按照规矩该交多少税,一般都会……打个折扣。商队那边给一些……辛苦费。”
意思很明确,商队少交税,衙役拿好处,大家心照不宣。
叶倾苍当然知道这规矩。
说白了,这就是城北税卡肥差的由来。
“辛苦费照拿,但账面上的东西,给我记清楚。”叶倾苍敲了敲桌子:“严师爷那边我去交代,你们只管办差。但凡哪天账面上出了岔子,谁记的谁负责。”
钱贵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他怕的就是叶倾苍年轻气盛,什么好处都不让拿,那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