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能攒攒了。
晚些时候偷他一滴血,跟岁岁的比一比,真相自然就明白了。
怜月把窗关上,回到榻边坐下。
方雨柔的眼角渗出一滴泪,顺着枯瘦的颧骨滑进鬓发里。
“姐姐,你再睡一会吧?”
方雨柔没睁眼,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怜月,我累了。”
怜月握住她的手,那手凉得像一块石头。
……
接连半月,孙氏像一只养肥了的雀儿,日踩着点往王妃的院子外头晃。
她不进门,就站在廊下,就说些惹人生气的话。
“昨儿王爷陪我吃了两碗燕窝粥呢,说我肚子尖的,准是个哥儿。”
“听说王妃娘家方家这一辈也没出什么能人了吧?文臣武将都快断了,比不得从前了。”
“等旨意下来,我这侧妃的名分一落,孩子就能记在王府玉牒上,跟丰哥儿做个伴。”
云菘气得在屋里扯碎了帕子,冲过去骂了好几回,但架不住这孙氏脸皮厚,日日夜夜的抱着请安的名声,在外边嚣张跋扈。
可方雨柔不行了。
怜月每日专门过来给她扎针灸,熬药膳。
可方雨柔吃不下饭,只能咽些汤汤水水。
怜月哄也哄了,求也求了,也把丰哥儿抱来放在她枕边。
方雨柔只是用那双干枯的眼睛看着儿子,说了句:“是娘没用,使不上劲儿了。”
怜月系统里的宫血宁只剩最后两剂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心里堵得难受。
苏怀安来过几次,每次都站在门外不进来。
有一回怜月出来换药水,在廊下撞见他。
月光底下,那张脸也消瘦了不少。
“大嫂今天怎么样?”
“不好。”怜月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好听的:“如果再来一次,就回天乏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