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颠簸的荒野行军途中,在随时可能有妖魔袭杀的路上,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把丹药吞了,直接开始锤炼肉身。
周平睁开眼。
“没疯!”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喉咙被滚烫的气血灼烧,透着股刀剑摩擦般的沙哑。
“节约时间!”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堵得秦文墨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周平。
初生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张俊朗却冷硬的脸上,满是风尘与疲惫,但那双眼睛里跳动的,却是近乎偏执的火焰。
秦文墨心中莫名一震。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年轻人。
从子溪县到燕城,再到如今的陵县、春县,周平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很赶。
就像是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东西,在举着刀,一刻不停地追赶着他。
逼得他必须时时刻刻提升实力。
不修炼,就是在杀妖。
不杀妖,就是在准备杀妖的路上。
这跟镇魔司案卷里记录的那个泼皮无赖,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是什么,把他逼成了这副模样?
秦文墨默然。
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青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这便是周平能提升如此之快的原因。
这世道,不争,就是死。
“驾!”
周平一夹马腹。
那匹战马虽然恐惧得浑身发抖,但在周平那恐怖的气血压迫下,根本不敢违抗,只能强撑着酸软的四蹄,再次向前狂奔。
马蹄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那哒哒的蹄声里,多了一股决绝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