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噼啪炸响,将他沟壑纵横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等我查清楚是谁收了我那徒儿的命,自然带你们走。”
胡六睁眼。
眸底泛着幽幽的绿。
“镇魔司若不给个交代,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青丘神通!他沈重山一个通窍境圆满,还没破镜呢,真当自己是凝真大能不成!”
黄皮子们拜伏在地,尖声叫嚷。
“老祖手段通天!那帮镇魔卫给您提鞋都不配!”
“大王死得惨啊!定要将那凶手抽筋剥皮,给大王报仇!”
胡六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他望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思绪飘远。
子溪县这破地方,他本懒得踏足。
可那头黄大王……
说到底流着他胡六的血。
若非那点稀薄血脉,他岂会收个野路子的畜生来授业?
白骨镜是青丘秘宝,持之在这偏僻小县自保无碍。
即便是秦文墨来,也讨不了好!
持镜在手。
竟也死在了这穷乡僻壤。
镇魔司事后遮遮掩掩,连凶手名讳都不敢放出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子溪县出了个天骄。
一个能让掌司都捏着护在手心的天骄。
胡六此行,本就没打算真查出什么。
他要看的是镇魔司派谁来。
若是个废物,说明那“天骄”不过是烟幕。
若来的是个硬茬……
他自会上报青丘,让镇魔司感受感受什么叫真正的圣族手段!
胡六缓缓起身,负手踱了两步。
他刚抬头,随意一眼。
刹那间。
胡六双眸发白,只感觉后脊发冷。
他瞳孔缩成针尖,脸色狂变。
在他感知当中。
只有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毫无征兆地撕开黑暗,直劈面门。
这般威势,悄无声息地惊起。
速度极快。
仿佛撕裂苍穹般直接轰了上来。
面对如此威势。
他咬牙,双掌猛地掐诀。
一面漆黑龟壳凭空暴涨,轰然矗立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