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娘,我都这么出息了,你还哭些什么!”
两人往正厅走,侯夫人拉着他絮絮叨叨,陆与安笑着看她。
“母亲。”厅里传来一道声音。
陆与安嘴角下垂。
秦砚辞也在厅里等着。
“安弟。”秦砚辞拱手冲他见礼。
陆与安看了他一眼,哼地一声就把头扭到另一边。
不理。
“安儿,这是你砚辞哥。”侯夫人知道这倔孩子又闹小脾气了,扯了扯他袖子。
“我知道。”陆与安面无表情,“长眼睛了。”
侯夫人:“……”
秦砚辞却没恼,轻声笑道:“安弟一路辛苦。”
“嗯。”
“听闻安弟得了司农寺丞的官职,又得圣上赐田,实在可喜可贺。”
“你消息还挺灵通。”陆与安呛了他一句。
“这等恩遇,在京中也不多见,满朝文武无一不艳羡。”秦砚辞吹捧道。
陆与安“哦”了一声,语气倒是没刚才那般生硬。
见此,秦砚辞再接再厉:“况且圣上让你专心种田,显然是安弟在此事上颇有心得,安弟当真厉害。”
陆与安轻咳一声:“也没什么。”
“安弟做的‘曲辕犁’,我在京中也有所耳闻,此物极为精巧,我自愧不如。”
陆与安嘴角上扬,很快又压了回去,说了一句“嗯“,又不搭理人了。
秦砚辞见此,渐渐品出来了一点意思。
这位弟弟,似乎很好哄。
夸一句便高兴,再夸一句冷脸都快维持不住了。
秦砚辞眼中笑意加深。
他很庆幸陆与安回乡之后靠自己重回了京城,至少证明他没有因为那场换错而一蹶不振,他没有欠安弟太多。
自己回到侯府后,才看清这府里的暗流涌动。
父亲什么性情,他已经领教过了;母亲看着尊贵,实则在府中的日子过得艰难。
虽说侯府锦衣玉食,但两家各有各的难。
若当初没有换错,在侯府的是自己…秦砚辞很难说自己还能不能安安稳稳读书。
或许在这种环境长大,连功名都未必能有。
爹娘和善,阿牛憨厚,他占了陆与安十九年的身份,也占了本该属于陆与安的父母、兄弟亲缘。
更何况两家父母夹在中间,他要是与安弟针锋相对,为难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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