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了又看，又把纸揉烂扔了。
“不对，不对，这还是走不通。”
第五天。
夜深。
林安已经缩在石床上睡熟了，水月闭着眼靠在墙上装死。
洞府里只剩苏阎指尖划动的沙沙声。
忽然，他的食指尖端亮起一点微弱的灵光。
那芒顺着他在纸上刻出的纹路蔓延开去，一笔一划，最终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完整回路。
灵光走完最后一段，通了。
纹路亮了一瞬，随即暗下去。
但尽管如此，还是让苏阎心神猛然一震。
“成了？”
他瞪着纸上那道已经消散了光芒的痕迹，反复确认。
三天前他把原图拆成了一百多个碎片，逐个分析每道阵纹的属性和走向，今天终于把其中一段链路拼通了。
可问题在于……
苏阎抓着头发蹲回去。
“这段链路跟前面三层结构之间到底是什么逻辑关系？它怎么就能自己跑起来？”
他盯着自己写满推导过程的十几张手稿，越看越迷糊。
能让它运行，但不明白为什么能运行。
这跟“掌握”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苏阎带着满脑门的问号，翻开了《阵法秘解》的第四页。
第四页就一段话。
【其实解不开是正常的。这道阵法图主要是想让你明白阵法有多难，要怀着一颗谦虚的心来参悟阵法，不要好高骛远。】
空气安静了三息。
“畜生啊！”
苏阎抄起书册狠狠摔在地上。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写这本书的绝对是宗门里某个心理变态的高层阵法师！
弄个无解的图来搞人心态，这算什么名门正派的作风！
哦，不对，这里是万骨宗，魔门，那没事了……
水月被这一声吼惊得一哆嗦，睁眼看见苏阎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嘴唇抿了又抿，硬是把嘴角往下压。
不行，不能笑。
但她的肩膀还是抖了两下。
苏阎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
冷静，冷静……
他把情绪压下去，重新捡起那本该死的书。
平心而论，这五天不算白瞎。
阵纹的基础逻辑已经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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