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走过去,盛隆裕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哥哥的这两个孩子,盛隆裕还是了解的,阿信话少脾气看似温和,但做事狠厉。
妹妹小时候还好,年纪越大脾气越火爆。
这一巴掌谁扇的,不言而喻。
“我就先回去了。”盛成裕和盛隆裕说。
盛隆裕心里涌上酸涩。
他很清楚,这一面极大可能就是和堂哥的最后一面。
“回去好好养着,等暖和了,我去你那钓鱼。”盛隆裕弯腰,轻轻的握了握盛成裕枯槁的手。
“嗯。”
盛成裕点点头,随后示意盛无冕走。
“老爷子,走了。”盛无冕冲盛隆裕笑了笑。
“嗯,慢点。”
盛时桉上前,把搭在臂弯的羊绒毯子,轻轻的盖在盛成裕身上:“爸,外面冷。”
盛成裕点点头。
盛隆裕站在原地,目送着堂哥被推走,并没有往门口去送。
红旗停在外面。
盛无冕把车推到车边,司机和盛时信把人扶上车。
“爸,我就不跟你走了,晚上还约了朋友喝酒。”盛无冕弯腰,笑得吊儿郎当。
看着父亲老态龙钟,毫无生气的眼睛,盛无冕忽然想到了很久远的从前。
眼前这个人,陪他去过一次游乐园。
人生啊,最难是死别。
他强撑着笑脸:“咱们回见。”
盛成裕深深看了一眼盛无冕,说了句:“长大了,就靠点谱,学学你九哥。”
“九爷是人中龙凤,你儿子我就是小泥鳅,就这么过吧。行了,刮风了,我关门了。”
盛无冕垂下眼睑,挡住瞬间涌上来的泪水。
“爸,再见。”
说完,他关上了车门。
盛时信看了他一眼,坐上副驾驶。
盛时桉则是和她妈妈,坐上另外一台车。
车子开走后,盛无冕没在原地待多久。
盛时桉是个疯女人。
他今晚就得带着妈妈离开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