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去拿水漱口。
钟明荃眯着眼睛看赵政泽，完全没管身后的黎夜。
赵政泽这球还是没进。
把球杆扔给旁边的球童，赵政泽走向看台，坐在那吹风。
钟明荃沉默的跟上去，远远的站在一旁看他。
即使迟钝如她，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烦躁。
这个时候贸然靠近打扰他，就是自己找抽。
钟明荃不知道赵政泽发生了什么，他管的事儿太多了，统统憋在心里，他们这些人只能陪他吃喝玩乐，半分走不到他心里。
她有心向小五探听些情况，但是小五跟她不合，自然打听不出什么。
于是，她就这么站着陪着赵政泽。
赵政泽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夹着一支烟。
他一口没碰，风把香烟变成长长的一截烧过的灰色，然后啪嗒一下落在地砖上，变成冷灰。
直到烟蒂烧到手，赵政泽才回神，灭了烟。
他侧眸的时候，看到钟明荃在旁边站着。
风很大，将她的长卷发吹得直往脸上扑。
他就想起和纪雾看电影那天，风也很大，纪雾就靠在他手臂上，拿他来挡风。
那天和纪雾分开到现在，赵政泽都没再联系她。
他生气，气自己。
气自己在杀纪雾这件事上，居然犹豫了。
他的原则被打破，底线被践踏，心理被拿捏，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无法正视自己。
他可以演出很会爱人的姿态，但不能接受自己真的变得柔软多情。
纪雾太会拿捏人心了，那天的争执，她没有反抗，任凭他动手，就是想试探他的容忍度。
她没死，只能说明他输了。
她以后会有更多筹码去策略他。
赵政泽想，他应该再去杀她一次，好证明她无关轻重，他想杀便杀。
但事实上，他做不到这一点，心理先于理智让他不许再接近纪雾。
他一直在思考，他是不是病了，才会变得犹豫不决。
所以此刻他看着钟明荃，突然想，如果是钟明荃的话，他也能下手吗？
不，明荃不一样，明荃是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人。
他不会真的杀钟明荃。
可纪雾不是钟明荃，对他既没有岁月的陪伴，也没有一腔赤诚，毫无价值。
无非是欢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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