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地狱猛虎,说它是一只丧尸虎都不为过。
这屋子里实在是太血腥的,鲜血内脏屎尿喷洒得倒处都是。
但是媳妇儿被护得很好。
草,我儿子呢?
小小唐儿在丧彪一条前腿勾护下,从耸拉到地的肚囊中探出脑袋来。
虎头虎脑的孩子,抱着快有他粗的虎爪子,大叫着彪,彪。
原本喷着粗气,兽性大发,逮谁灭谁的丧彪,在孩子牙牙的彪彪声中,喷吐着粗气,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丧彪没理唐河,蹲坐在地上,两只粗壮如门柱般的前爪子,抱紧了娃。
接着又警惕地看了看一地的死人,再扭头,独眼狠狠地盯着唐河。
“嗷嗷嗷。”
三声老虎低吼,声调带起伏的。
一点不夸张的说,但凡是个人,都能从丧彪这起伏的三声虎啸中,听出来它在骂啥。
杜立秋大叫道:“唐儿,唐儿,你听着没有,它在骂草你妈。”
唐河黑着脸没吭声。
人家丧彪不但救了孩子,还救了老婆,骂两声脏的又怎么啦。
“呼!”
丧彪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声,微微扭身,把小小唐塞到了林秀儿的怀里。
然后肥硕庞大的身子,像水一样,出溜往前一滑,硕大的脑袋咣地一下,砸到了唐河的身前。
唐河的脸皮颤了颤。
丧彪死了。
为了救自己的老婆孩子,被人家用枪打死啦。
它全身冒血,身中九弹。
脑门被独头弹打了一枪。
脑袋上被犁出一条指宽的沟,皮肉翻卷,骨头都被打碎了,还能看到一层脑膜,包裹着里头的脑浆,脑袋摔在地上的时候,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里头的脑浆晃动了几下。
小小唐儿嗷嗷地哭,一边哭一边伸手指着丧彪,叫着彪,彪。
杜立秋先看了看这几个人。
也没什么好看的。
死得老惨了。
被一只八百斤的老虎近身扑杀,死得能有多好看呐。
“唐儿,你看啥呢?”
唐河用力地搓了搓脸,丧彪死了,他的心里,不舒服,很悲凉啊。
“不是,你搓脸干啥呀,再耽误下去,丧彪真死啦!”
唐河一愣,“啊?都这样了,还没死?”
“这话让你唠的,这一身肥膘,霰弹打不透啊,就是脑袋开瓢了,这下完犊草了!”
唐河妈呀了一声,赶紧扑了过去。
丧彪还喘气呢,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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