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带着冬季将至的灰白色调。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风声干燥而清冽,穿过花园里光秃的树枝时发出一阵持续的低响。他披上外套起身走到窗边,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光秃了,枝条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呈现出清晰的深色线条。草坪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亮光。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去洗漱换了衣服,开车去了海边。
初冬的海边人很少,步道上偶尔有一两个裹着厚外套慢跑的人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冬季特有的清冽,阳光照在海面上形成了细碎的反光,风比秋天时更硬朗了一些。
中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窗台上的干花已经换成了几枝冬青,深绿色的叶片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点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整理一匹深蓝色的厚布料,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把布料叠好放进架子上。
那件外套已经做好了。她放下布料走到柜台后面取出一个纸袋递给他。周星星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件叠好的浅灰色混纺外套,面料厚实,摸上去手感柔软。他把外套取出来穿在身上试了一下,肩线贴合,袖长合适,领口的弧度刚好包裹住脖颈。
正好。他说。
她走过来帮他调整了一下肩线的位置,退后半步看了看整体轮廓,然后点了点头。那就行。她把外套接过去叠好放回纸袋里,然后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
方子明那边最近找到了一份旧记录,显示同一签字人在南端片区每一年都会出现一次,持续了五年。他说。
每年都是相同的时间?
都在夏秋交替的时段,间隔大约一年。
阮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茶杯安静了一会儿。那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可能是某种定期协议,也可能是习惯性的操作,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判断。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窗外的冬阳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窗台上铺开一小片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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