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把这条记录加进了笔记本里的时间线里,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在五月中旬的光线中保持着持续的存在感。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天气热了之后步道上的人比春季明显多了,有人在慢跑,有人牵着狗散步,还有人站在近岸处看海面。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带。
五月最后一周的某个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文件,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陈国栋打来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直接一些。我刚收到一份消息,你之前关注过的那条线上有人开始动了,但这次的动静不小。周星星握着电话在窗边站直了身体。什么情况?
南端那边有一批货被扣了。不是海关扣的,是有人提前举报的。被扣的场地地址跟你之前留意过的那处新地址在同一片区。周星星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知道举报人是谁吗?
目前不确定,只知道是通过匿名渠道提交的。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窗前没有动,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窗台上形成了一道暖色的亮线。举报的时间点跟新地址出现的时间接近,他在笔记本里记了一笔,然后在那些条目之间画了一条连接线。线的一端是近期出现的新地址,另一端是撤回的匿名申请,两处都出现了类似的操作,指向的片区也相近。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站在那里,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湿热气息。他站了片刻,夜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在渐暗的天色中亮了起来。他回到车上,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前方的路面在夏夜的光线中延伸着。他穿过一段被路灯照亮的街面,在路灯与路灯之间的暗处短暂停留,然后重新驶入下一盏路灯的光晕之中。他继续向前,直到别墅区的入口出现在前方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