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坐在桌旁,看着面前杯盘狼藉的餐桌,端起剩下的半碗酒,一饮而尽。
沈静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给陈平安披上:“夜里凉,别冻着。”
“谢谢奶奶。”陈平安拢了拢外套。
沈静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心疼:“平安,你才十二岁,这些事不该你操心的。”
陈平安笑了笑:“奶奶,没事。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当不得真。”
沈静宜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站起来,收拾碗筷,陈平安要帮忙,被她按住了:“坐着歇会儿,奶奶来。”
陈平安坐在那里,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一地碎银。
他脑子里还在转。
三八线,老美,出兵……
历史上的那场战争,他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说太多,说多了没法解释。只能点到为止,让他们自己去想,自己去推演。
先生和菜刀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透。剩下的事,不用他操心。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陈平安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月亮。
也不知道李云龙那个大嘴巴,现在到三十九军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