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掰了一块大列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凝固了。一个字:硬。两个字:很硬。难怪要配红汤,没有汤根本咽不下去。
先生看着他一脸难受的样子,笑了:“习惯就好了。这边吃的没我们那边精细。”
陈平安把手伸进裤兜里——实际上是趁人不注意从秘境里取出一包油纸包着的卤肉,打开放在桌上,低声说:“吃这个,我带了不少。”
油纸包里是切好的卤鹿肉,酱色油亮,香气扑鼻。先生眼睛一亮,拿了一片夹在面包里,咬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平安把剩下的卤肉分给随行人员,每人分了几片。大家吃惯了中餐,对苏联的伙食实在提不起兴趣,这几片卤肉简直是雪中送炭。
吃完饭,上了厕所,时间刚好。众人重新登机,继续往西飞。
这一飞就是八个小时。
等到飞机再次降落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擦黑了。伊尔库茨克机场比赤塔大一些,跑道上的灯光在暮色中亮起,像一串串珍珠。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中校,同样客气,同样周到。食堂里的伙食比赤塔好了不少——陈平安居然看到了饺子!苏联的饺子和国内不太一样,个头大,馅料足,里面包的纯肉,咬一口满嘴汁水。还有红菜牛肉汤,浓稠鲜香,配着酸奶油喝,味道不赖。
陈平安吃了两盘饺子,喝了一碗汤,总算把肚子填饱了。
机组人员通报,再飞两个小时就到莫斯科了。
陈平安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这螺旋桨飞机真不是人坐的,震动大,噪声响,坐了一天,耳朵嗡嗡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再次起飞,两小时后,莫斯科的灯光出现在舷窗外。
夜幕下的莫斯科,万家灯火,街道上的路灯连成一条条金色的丝带,远处的克宫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飞机缓缓降落,滑行到停机坪。
舱门打开,冷风扑面而来,比赤塔和伊尔库茨克都冷。陈平安紧了紧大衣领子,跟着先生走下舷梯。停机坪上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几个苏联官员,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人,面带微笑,迎上来跟先生握手,说了几句客套话。
众人上了车,车队驶出机场,穿过莫斯科的夜色,开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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