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她带着一帮流浪的孤儿,靠打零工和捡破烂过日子。现在田枣上学了,那些孩子没人管,怕是又要散掉。他既然答应了要帮忙,就不能不管。
可是怎么管呢?
他一个十二岁的学生,自己都靠哥嫂养活,哪来的能力安置一群孤儿?找先生帮忙?这种事太小,开不了口。找娄振华?人家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找军管会?手续繁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平安想了一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回到南锣鼓巷,他把车停好,跟王桂兰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就出了门。
他得去找师兄赵铁山聊聊。老头在四九城生活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说不定有办法。
后海边的院子门虚掩着,陈平安推门进去,赵铁山正蹲在院子里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看见陈平安进来,收了势,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师兄,我问你个事。”陈平安往台阶上一坐,也不客气。
“说。”
“我认识一群流浪的孤儿,十几个,大的十五六,小的七八岁。我想给他们找个出路,您有什么办法吗?”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你管他们干什么?”他问。
“答应了人家,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