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运货区,从副驾驶座上拎起一瓶鹿茸酒,上楼去找娄振华。
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娄振华的声音。
陈平安推门进去,娄振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陈平安,他放下手里的笔,笑着站起来。
“平安?你来了!车用好了?”
“娄叔,我来还车。”陈平安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又把那瓶鹿茸酒递过去,“用了一个多月,也该还了。这是十年的鹿茸酒,给您尝尝。”
娄振华接过酒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东西!大补啊!平安有心了,叔厚脸收下了。”
他把酒瓶放到柜子里,转身又问:“对了,你那福利院办得怎么样了?缺什么东西不?我再捐点!”
陈平安摇了摇头:“谢谢娄叔,目前不缺。缺了我再找您开口。娄叔,我先走了,还有事。”
娄振华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堆的文件:“行,你忙。我也忙,今天上完就放假了。最近厂里来了几个苏联专家,质量提高不少,活多得很。”
骑上自行车,慢慢往家走。
傍晚的风凉飕飕的,但吹在脸上不觉得冷。再过一天就是除夕了,四九城的年味越来越浓——胡同里已经有人开始贴春联,孩子们在街上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
陈平安骑得很慢,嘴角带着笑。
年货送完了,心里踏实了。
回到南锣鼓巷,他把车停好,推开院门。王桂兰正在灶台前炸丸子,油锅滋滋响,香味飘了一院子。田枣蹲在院子里洗萝卜,小手冻得通红。
“平安哥!”田枣看见他,眼睛一亮,“你回来了?干妈说要炸好多丸子,等你回来吃呢!”
陈平安走过去,从兜里抓了一把干果塞给她:“拿去吃。”
田枣低头一看,眼睛瞪得溜圆——“开心果?核桃?杏仁?平安哥,你哪来的?”
“朋友送的。”陈平安笑了笑,走进屋。
王桂兰从灶台前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炸丸子:“饭一会儿就好,你先歇着。”
陈平安应了一声,回西跨院换了身衣裳。
明天除夕。
这个年,应该会过得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