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一句:“我估计是5个月!如果按6月份算我们参战,也很大可能要在冬天作战。冬季作战,对我们极为不利。”
先生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陈平安知道,他不是在犹豫,是在消化这些内容。这些风险,军部的人未必没想过,但没人像陈平安这样写出来,一条一条摆在他面前。
陈平安觉得,该加点猛药了。
“爷爷,我收到霍东的消息——美第七舰队,好像已经在湾湾那边附近转悠了。他的船跑运输的时候遇到的。”陈平安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先生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大了:“你说真的?他们想干什么!”
陈平安摇了摇头:“不知道。目前没有确切消息。但很大可能性是——他们怕我们打湾湾。”
先生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不对啊,我们打完金岛之后,暂时也没打算直接打湾湾啊!”
陈平安摊了摊手:“我们也没告诉他们啊。就算我们告诉他们,他们会信吗?”
先生沉默了。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那几页纸又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抽屉里。
“行了,你先回去吧。目前的情况,我们内部其实还没统一意见——大家都不看好南朝鲜,觉得就算真打起来,南朝鲜也扛不住金将军的铁拳。我还要再收集一些信息,但你的这个意见,我会跟镇岳同志说,看看他怎么想的。”
陈平安点了点头,站起来:“那爷爷我先走了。”
“去吧。”
陈平安转身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他能做的都做了。写了风险指南,提了警惕,给了建议。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靠上面那些大佬们去谈、去争、去拍板。
他叹了口气,脚下蹬得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