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转身一把抱起刘秘书,扛在肩上,一头栽进旁边雪坡的凹坑里,松软的新雪埋住了刘秘书被烫伤的背部,也熄灭了衣服上残留的火星。陈平安自己也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让冰雪覆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和手臂。
熊大有样学样,一个猛子扎进了另一边的雪堆里,只露出一个大屁股在外面。它把自己埋在雪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声,像是在喊“烫死我了”。
刘秘书躺在雪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灌满了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剧烈咳嗽。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脸上又是雪又是泥又是烟灰,狼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的后背被烫伤了一大片,衣服烧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陈平安从雪堆里爬起来,蹲在刘秘书旁边,拍了拍他的脸:“刘秘书!刘秘书!你没事吧!”
刘秘书缓过气来,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没......没事......烫了一下......”
陈平安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被烤焦了半边,眉毛少了一截,袖子上的扣子不知道崩到哪儿去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周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防空洞里的人们冲了出来。彭老总第一个跑出来,大衣都没来得及披,穿着单薄的军装就冲出了防空洞。他跑得飞快,军靴踩在碎石上差点滑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不是没经历过轰炸。但这次不一样——刘秘书,那是镇岳的儿子。如果死在这里,他怎么向镇岳交代?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
彭老总冲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雪堆里的刘秘书。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蹲下来,手颤抖着伸向刘秘书的鼻下——还有气。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刘秘书!刘秘书!”彭老总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刘秘书睁开眼,看见彭老总那张黝黑的脸凑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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