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色的影子。雷公已经跑到了标记弹旁边,弯腰伸手,正准备去抱那颗还在冒红烟的铁疙瘩。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标记弹的瞬间,一只脚从侧面飞了过来。
“砰!”
陈平安一脚踹在雷公的腰侧,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他踢飞出去。雷公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旁边的雪堆里,滚了两圈,吃了一嘴的雪和泥。
“哎哟——”雷公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骂人,就看到陈平安已经一把抓住了标记弹的尾部。
陈平安的双手握住那根滚烫的铁柄,掌心传来刺痛——标记弹的外壳被火焰烤得发烫,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猛地一提,把那颗几十斤重的标记弹从雪地里拔了出来,转身朝旁边一辆完好的吉普车跑去。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把标记弹扔了进去,然后一个翻身坐进驾驶室,左手拧钥匙点火,右手挂挡,左脚踩离合,右脚轰油门——一气呵成。
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四个轮子在雪地打滑了一下,然后猛地窜了出去。
陈平安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一头受惊的野兽,朝谷地出口的方向冲去。后座上的标记弹还在冒红烟,烟柱从车窗飘出去,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红色烟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