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开阔的荒地。远处竖着十几个稻草靶子,有的已经被打烂了,有的还完好。地上散落着弹壳和靶标碎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
坦克停稳在射击线前。陈平安从弹药架上抽出一发穿甲弹,塞进炮膛,卡榫锁死的声音清脆利落。他指了指炮手的位置,对周卫国说:“来,一炮试试?我帮你调整角度。”
周卫国没有推辞。他坐进炮手的位置,右手握住炮控手柄,右眼贴在瞄准镜上。虽然左手没了,但他的身体很快就找到了那种感觉,右肩抵住炮尾缓冲垫,右肘撑在炮架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陈平安探过身子,快速调整了高低机和方向机,把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远处一个完好的稻草靶子。然后他朝驾驶舱喊了一声:“千里,不停,移动射击!”
“是!”伍千里挂挡踩油门,潘兴坦克再次动了起来,在靶场上画出一道弧线,车身在行进中轻微摇晃。
周卫国的手指搭在击发手柄上,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随着车身起伏上下跳动。他没有着急,右手稳稳地控制着炮控手柄,十字线在靶标周围画着圈,一圈,两圈,第三圈的时候,圈越来越小,最终锁定了靶心。
“轰!”
九十毫米炮口喷出一团火焰,炮弹冲出炮膛,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靶标。远处那个稻草靶子应声炸开,稻草漫天飞舞,支架被炸得四分五裂。
陈平安从观察窗里看到了爆炸,笑了:“可以啊,手上活儿还没丢!”
周卫国松开击发手柄,靠在炮手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有了真正的笑容,不是客套的那种,是发自内心的、找到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的笑。
“这坦克带劲!”他的声音大了不少,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比当年小日子的破铁皮罐子不知道好多少倍!那玩意儿,机枪都能打穿,炮管还没我胳膊粗。这大家伙,真他娘的带劲!”
陈平安靠在炮塔壁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周卫国同志,这个副团长,你当不当?”
周卫国转过身,看了看陈平安,又透过观察窗看了看外面那些正在训练的战士。练兵场上,谢尔曼在画线倒车,M3在练习行进间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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