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上班挣钱,你又不干活,还哭穷?舍不得出钱就直说。院子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又憋了回去。贾张氏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易中海的脸也黑了。他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点他家里没孩子。他结婚多年,始终没有孩子,这是他心里最忌讳的事,院子里的住户没人敢当面提,陈永年这一句“不像有些人,家里就一两口人”,轻飘飘地把这根刺扎了进去。但陈永年说的是贾张氏,他不好接茬。
易中海咬了咬牙,脸上堆起笑,拉了一下旁边的刘海中,压低声音说了两句。刘海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陈师傅,发扬精神,再多捐点,给大家树立一个好榜样嘛。”
陈永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反问道:“怎么,这次捐助不是自愿的?”
院子里又安静了。这句话直接把道德绑架的绳套给扯断了。谁也不能说“不自愿”,谁也不能逼别人多捐。
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道再逼下去也没用了。他现在在轧钢厂的地位还不如陈永年,得罪了他在厂里不好过。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自愿,自愿!愿意捐助多少都可以,全凭个人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陈平安,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对象。
“平安,你捐助多少?”
陈平安还没开口,王桂兰先站了起来,挡在他前面:“我们家已经算了平安了。他还是个学生,不算一户。”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笑,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平安现在独立居住,有自己的院子,怎么能不算一户呢?再说,他也不算你们家的人了。”
王桂兰的脸色沉了下来。这话说得过分了。什么叫“不算你们家的人”?这不是明摆着挑拨吗?她刚要开口骂人,陈平安从后面站了起来,拍了拍王桂兰的肩膀。
“桂兰,我自己来。”
王桂兰哼了一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嘟囔:“姥姥的,陈家人还能让外人欺负了?骂不死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排几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