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声音都嘶哑了,像是被车轮重重碾过。
站在身后的陈漫听着心疼得也像被车轮重重碾过,疼得都麻木了
然而老爷子却没有说话,眼神逐渐涣散,渐渐地,还是闭上了眼睛。霍从洲整个人滞住,握着他手的动作近乎呆滞。
“爷爷?爷爷?”他尝试着唤了他几声,但老爷子都没有任何回应,霍从洲还想要叫他,这时候,霍知华已经走过来将被子替他盖好,抽出了霍从洲的手。
“从洲,爷爷走了,你节哀。”
霍从洲浑身僵住,身后的陈漫看在眼中,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陈漫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脚几乎迈不动了,好不容易支撑着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却像是花了所有的力气,她就这样坐在空旷的走廊上,头顶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疼。
医院里暖气很足,明明温暖如春,但是她却觉得彻骨的寒冷,那股凉气从心底冒出来,顺着血液流向全身。眼泪不断往上涌,眼眶发胀,她咬着牙不让它落下来,忍得浑身发抖。
随后没多久,霍从洲也出来了,他一言不发的站在不远处的窗前抽烟,医院里是禁烟的。
说是抽烟,其实他根本没吸几口,一手插进裤子口袋,一手夹着香烟,只是仰头看着窗外的星空,任由细长的香烟一根根燃尽,然后再一根根点着,腥红的亮点一明一暗间,陈漫感觉到似乎有些东西像那些燃尽吹散的烟灰,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背影挺拔孤寂,因为背对着她,陈漫不知道他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伤心?流泪?亦或是根本没有表情。
他现在应该很自责吧,如果不是为了她,又怎么会和老爷子去顶嘴,想到这里,她垂下眼眸,掩下目光中的黯淡。
老爷子的葬礼就定在了第二天,从死亡到发布消息,才不到十二个小时,后天就是小年夜了,然而,他却不能一起过年。
葬礼是由霍从洲一手操办的,他一晚上都没睡,第二天还能井井有条的处理着事宜,他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沉默的令人觉得窒息。
老爷子的地位举足轻重,前来悼唁的人也络绎不绝,陈漫作为孙媳妇,也是跟着忙前忙后,她想要去关心一下霍从洲,但不是被人叫走了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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