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大名?"汉子道:"俺姓雷,名万春,本贯涿州人氏,先父补授剑门关团练,挈家来此。不想父母俱亡,路远回去不得,就在此剑峰山里住下。
俺也没有妻室,专日在山打猎度日。且有一个亲兄,名唤雷海青,因年少触了瘴气,双目俱瞽,没甚好做,在家学得一手好琵琶、羯鼓。因往成都赛会,名儿就传入京师。天宝三年,被当今皇帝选去,充做梨园典乐郎官。他也并无子嗣,只生一女。
因先嫂已亡,自己又是瞽目之人,不便带女儿进京,所以留在家中,托俺照管。止有适才出来那个丫环在家伏侍。草草恭应不周,郎君休嫌怠慢!"景期道:"在此搅扰不当,恩公说哪里话!"外面说话,里面已安排了夜饭。那长丫环捧将出来,摆在桌上,是一盘鹿肉,一盘野鸡,一盘薰兔,一盘腌虎肉,一大壶烧酒。
雷万春请景期到席坐下,又叫冯元在侧首草屋里面坐了。
也拿一壶酒,一盘獐肉与他去吃。万春与景期对酌吃了一回,万春道:"近日长安光景如何?"景期道:"今日李林甫掌握朝纲,安禄山阴蓄异志,出入宫闱,肆无忌惮,只恐铜驼遍生荆棘,石马埋没蒿莱,不久就在目前矣!"万春道:"郎君青年高拔,就肯奋不顾身,尽忠指奸,实是难得。只是你窜贬遐方,教令尊堂与尊夫人如何放心得下。"景期道:"卑人父母俱亡,尚未娶妻。"万春听了,沉吟了一会道:"原来郎君尚未有室,我有一句话儿要说,若是郎君肯依俺,便就讲。若是不依俺,便不讲了。"景期道。"兄是我救命恩人,有何见谕,敢不领教。"万春道:"家兄所生一女,名唤天然。年已及笄,尚未字人。俺思当今天下将乱,为大丈夫在世,也要于朝廷干几桩大业。只因舍侄女在家,这穷乡僻壤,寻不出个佳婿。俺故此经年留连,不能一旦雄飞。今见郎君,翰苑名流,忠肝义胆。况且青年未娶,不揣葑菲。俺要将舍侄女奉执箕帚,郎君休得推却。"景期道:"萍水相逢,盛蒙雅爱,只是卑人虽未娶妻早成定聘。若遵台命,恐负前盟,如何是好?"万春道:"郎君所聘是谁家女子?"景期道:"是御史葛天民的小姐,名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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